【HQ/兔赤】老夫老妻三十題02

※在我心裡赤葦是一個外表冷靜口齒伶俐但內心粗枝大葉的人,總之在運動養護這種要持久認真的層面上一定不是細心派的

※話說每篇背景設定沒有統一,本篇為上大學後各自都還有打排球但不同校

※設定上這大概是交往前夕^Q^



02 壓力爆發/感覺迷茫的時候 + 13 舊疾復發


  「赤葦!」

  「赤葦前輩!」


  身體擦到的是網子粗糙的觸感,球場的景觀快速地旋轉成一團難以辨認的色塊。

  等赤葦回過神來時,自己是單手支地想站起來卻乏力跌坐回原地。

  「前輩,是不是我撞到你才……」大學的後輩怯怯地看著他瞬間刷白的臉色,滿面愧疚。

  赤葦趕緊澄清:「沒,我膝蓋本來就有傷,我……」

  他試圖冷靜回應以安撫學弟的罪惡感,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顫抖。

  方才的感受慢慢如漩流沖回腦海,包括一瞬黑掉的意識、頃刻拉扯撕裂的劇痛。

  「……我不知道那麼嚴重。」這一句呢喃幾乎悶著,無人察覺。

  「赤葦前輩,我陪你去醫院吧?」從梟谷畢業後又跟他延續前後輩關係的尾長提議。

  「啊……」赤葦有點訝於自己的躊躇,「──那拜託了。」

  他不太信心電感應這類怪力亂神的東西。

  所以只要不告訴那個人,他也沒道理知道。


  「木兔前輩,」赤葦想想,得出唯一的結論,「尾長,你聯絡他的?」

  高個子攔網員有點不好意思地搔著剃得短短的頭,沒有直接答覆,只是對著木兔說:「木兔前輩,赤葦前輩就拜託你了。」

  然後留下剛全力衝刺還有點氣喘吁吁的木兔和手裡還捏著看診號碼牌的赤葦。

  木兔秉著漸勻的呼吸不發一語,表情難得不張揚浮誇,只是靜靜地端起赤葦的手,將還纏在指上的彈性繃帶拆下來,然後緊緊握住他的手。

  那是紅透大學排球界的、扣過無數顆完美扣球的手,在緊緊握著他。

  「木兔前輩,」赤葦緩緩開口,「其實我……」

  雖然在他高二時常被說比當時的主將木兔還要更可靠、更像個隊長,但他心裡自始至終明白,心理上他依賴木兔更多。

  是在這樣不安時刻給他支撐的,他的前輩。

  「──其實我滿害怕的。」

  他打排球也快七、八年了,負傷後從此離開球場的他見多了,卻沒料到有一天可能是自己。

  儘管那或許只是他的胡思亂想,他希望。

  木兔長嘆一口氣,沒發言就好像還是找不回聲音。

  赤葦抿抿嘴,即便現在在不同隊伍,木兔大概也不樂見他不打排球。

  有時他感受到心裡隱隱有股執念,只要他還在舉球的一天,木兔就還會看著他。

  反之,他不敢想。


  「最好先休息個至少一個月半,基本上不太可能全好,真的要維持不惡化的話只能盡量少打球。」醫生邊在病歷表上振筆疾書邊說,尚未到宣判死刑的程度卻也好像沒好到哪裡去,「赤葦同學,你本身要再更注意自己的情況一點,你應該之前就有受過比較輕的傷但是一直沒在養護。」

  「啊……是。」赤葦應聲,心裡卻還猶豫著,盡量不打球應該很難做到。

  木兔好像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發音微澀地插入:「醫生你的意思是,只要少打球,基本上是……沒太大礙?」

  聽到這句話赤葦猛一抬頭,向來冷靜的雙眼瞬間睜大,因為這樣一個難以令人相信是排球白癡木兔嘴裡問出的問句。

  「可以這麼說吧,這次回去休養好,還不到一定要手術的地步。」

  赤葦看著木兔如釋重負的表情,心裡有點納悶。

  「謝謝醫生。」

  木兔架著赤葦離開診間,一回到候診區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他。

  「赤葦──你知道我看過很多人膝蓋受傷的,有的每天都痛到受不了在冰敷、有的要開刀接受手術的……大家都說你聰明又可靠,其實根本沒有那種事!只有我知道你懶惰又不記事,從來不會保養身體!你是舉球員耶,還可以把膝蓋搞成這樣子!」

  「木兔前輩,我還會繼續打下去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赤葦只能這麼聲明。

   「啊──我不知道啦!我現在沒辦法想那麼多!我覺得如果你有一天不能打排球了真是無敵大慘劇──可是我現在又只覺得,你只要沒事那些大概都無所謂吧?」

  其實赤葦根本還沒想好要怎麼繼續養護膝蓋又兼具練球進度,得知傷情後人是冷靜了下來卻更徬徨了起來。

  可是如果木兔的答案是這樣。

  他此刻感到滿足,同時是有點自負和自我厭惡地發現,如果木兔的答案是這樣……那他好像也怎樣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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